还是那间酒吧,还是那个临窗的座位,还是那首曲子在空气中飘荡,还是两杯红酒燃烧在橘黄色的桌面上。与一年前他们相遇的情景一样。
他抬起头说:“我很多次想跟她提出离婚,但始终说不出口,道德和责任让我退缩。”
她转过头说:“我也想跟他提出这个问题,但话到嘴边又咽下,那一刻我感到自己是一个很坏的女人。”
他望着她的眼睛说:“我每天都寝食难安,彻夜无眠,心里好像有一个恶魔在折磨着我。”
她望着他的眼睛说:“这一年里我也苍老了许多。”
之后,他们相对无语,仿佛从彼此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。
夜渐渐地深了。
她起身对他说: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他默默地点点头,他看到有一种潮湿的东西自她的脸颊悄悄地滑落。
他们走出酒吧,在朦胧的夜色中,朝着不同的方向,走回了各自的家。
她的丈夫把一杯热牛奶端到她的面前,深情地说:“我把牛奶热了几次,总怕它凉。”
他的妻子把一件刚织好的毛衣递到他的面前,温柔地说:“穿上,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她喝下丈夫端过来的牛奶,他穿上妻子递过来的毛衣。一种真实的温暖把他们紧紧包围。
那杯牛奶真的很热,那件毛衣真的很合身。
那一夜他们失眠了。
时间如水一样地流淌,生活像水的波纹,闪烁着。
他们从此再也没有见面。

